懒猫七月 的个人资料懒猫七月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 | 帮助 |
烟水馨香 若是两人,就在落地的窗前,摆放一张大桌,古典雕花,天然木香。
交错安放彼此电脑,面对了坐。桌上,插清艳美丽的花,颜色纯净。有一只懒懒的猫儿爬在阳光下的毯子上,
毛发光丽,洁白柔软,睡眼迷懵。
风起,轻纱水红,思缕亦飘摇。
这一边人,时而望向窗外蔚蓝一角的天,时而端详那一边人专注表情,竟是常常,凝望至痴迷。 尔后,彼此目光交会,相对微笑,便一直,这样的傻笑下去, 两看终不厌……
若是两人,便也效仿古人赌书泼茶之旧事,
定是比不得易安明诚功力厚深,或可赌酒咏词。兴手拈来诗书古赋,随即翻开,整首或摘其中数句,
共读之,最短时辰背诵了,为胜,输者饮酒。想来亦是有趣。
若是两人,就共用一条网线,
那人工作了结,便拔来在这端。或许,应该有两根,闲暇,同一个网游。
在其中,一样的携了手,徜徉山水间去。
若是两人,能够安宁又温暖地相望、
相守,走下去,走进墙上这幅淡淡的水墨丹青……
花雨空灵,雾气清盈,小小舶船悠然驰往。草长莺飞,荷叶连天,曲桥迂回,消失湖心。
笛声幽幽,伴夕阳下,伴人影斜,
从此只愿,长留山水间。
若是两人,那么,时光,就这样过下去,也很好。
烟水馨香,万籁萧逍…… 浮生半日
静升小镇,午后,阳光庸懒,风轻人定,天地祥和,内心亦是温暖。
缓缓步入,这大院深宅,青砖古巷,静谧且幽长。伸手触及,历史斑斓。目下,皆是精工雕琢,细节入微,
书香亦浓。心中感喟。想那首,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
只是,初春,新绿未添,花影难现。 竹马青梅
关于门槛说法多,民间,门槛是祖宗的脖子,踩了不敬。
门槛的高低亦是门第低贱尊贵的代表。在寺庙,门槛预示佛的肩,要跨,不能踩。
不能踩,不知能坐否? 刚想至此,回头,身边人不知何时已经端坐上面。
望了他,脑中竟冒出那首民谣来,“小小子,坐门槛,哭着喊着要媳妇……”自己便忍不住笑,也跟着坐过去。
念及李白长干行,我最爱前六句,
妾发初覆额 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 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 两小无嫌猜
童颜清纯,年代洁白。
在这迷宫般神奇曲折的大宅里,在这院院相连的迂回绝世中,或许,正是我们落座相对的厅堂花台前,
竹马青梅的故事,几经轮回,消逝……
厅堂前,挂联一幅,
当读诸葛出师表寻梦拔剑报国
转意淘潜归去来却何种豆南山 坐了门槛的人不起身,讨论起百年沉沦当日事。
那前人归隐的心境,终究是看破浮华,安然归来。亦或得志不成,退求其次,以陶潜事而慰之?
读联数次,感后者多于前。叹,万古喧哗,真心所向淡泊者,有几?
墙里秋千
想得那人垂手立,娇羞不肯上秋千。
王家的后院里,正解风情,不失秋千。荡秋千,定是旧时深宅女子大乐趣,我也极爱。 虽此秋千看似不古,想是修在近代。逢着他,我又忘归。日暮黄昏,兴不尽,
恋恋难舍,步步回首。说了秋千,仍是那首动人,
墙里秋千墙外道。
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笑渐不闻声渐悄。 多情却被无情恼。 人生总有憾事,相逢足以,笑过亦好。
真个尽兴,真个相守,又何如? 归去来兮
返回的路上,小超市,买一块钱一包的跳跳糖,
两包,凑耳朵在对方的唇边,听糖融化爆炸的声音,竟玩得不亦乐乎。
童心未泯的小孩,两个。
长途车,倚着睡,
一旁玻璃,轻微震荡、颠簸,疲倦的人醒不来。
月弯儿悄悄爬上,淡淡地挂在树梢,悄无言。更远的夜空,蓝色深邃,屋宇幽灰,层次分明。 有一些细小的烟花绽放开,逐渐放大,放大, 定格成瞬息的恒永。
冬节
子木,你又催我。
这个冬,如何都不及去岁好。般般事无法如意,心里乱成麻。在这城市青灰的天空下, 我总要淹没在茫然无措的人群,日日的迷失。
不能细细看进一本书去,
每每开端至末了读毕,丢过去,情节竟想不起毫丝。脾气的坏,也常累及无辜。
静时想,一切的原由都是自己未能安宁罢了。
北宋邵雍有诗:
冬至天之半,天心无改移。
一阳初动处,万物未生时。
古人认为:阴极之至,阳气始生,
日南至,日短之至,日影长之至,故曰冬至。《礼记·月令》载:“是月也,日短至。”
在冬至这天,地域之不同,风俗亦不同。北方大多吃饺子,
江南竟是汤圆盛行了。蜀地呢?
年中,没有一个夜及得过今夜的长。越过这最深重的夜,是崭新的光明。
而我出生的时辰,是这最深重的夜,亦是这崭新的光明……
太匆匆
子木说快快更新。 空气渐凉、天色渐灰。在一片混沌、淡漠的岁月里,我兴味索然,
时常想沉昏睡去。茵姐姐走了,去投奔她的幸福,我在心里一边为她高兴着,一边也生出淡淡的伤感。
送走她,这城市又添了些许落寞。
我相信真纯、本色的爱情是两个灵魂间的
赤裸相对与相爱,是摈弃一切世俗制约、物质差异的,包括肉体、伦理,甚至性别。
连日睡多,这个深的夜,不困。屏幕里,正播放断背山。
走到客厅去观察鱼缸,两只红色鲤鱼潜在水下,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睡着,
只有小红帽依然欢快地绕着水面畅游,不知疲倦。鱼是斌带来的,他说,有一些生命陪伴你,就不会太孤单,
你坐着看书,捧一杯茶,再瞧瞧水中的鱼儿,当如何惬意。
他蹲在地上,把以前泡在缸底的钱币一一捞出,用布子擦干,交给我。
而后洗净缸里,换了新水,洒很多食盐进去,又用水瓢舀起水再倒下,激起水花,反复这样做,
为消除氯气。最后,放入六条鱼儿。
我们坐在缸边看鱼,喝了一点点酒,在寒冷的冬夜。
我说,不好,六条是有些多了,显然杂乱。他说,那好,你来挑,
余的我去养。
下班爬上六楼,开门,屋里满是中药味,
这枯涩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角落。开冰箱,拿苹果,咬一口,也是药的刺鼻。
起初拿了药,本要在医院用机器一并煮了带回。斌说,在屋里熬药,让空气中飘满药香亦是雅致的事, 并且他很乐意这份差事,为此我们专程去买了熬药的锅。
果然,他不失言地去了厨房,并且以负责的态度守着药罐,不时拿小勺在里面搅拌。
我则坐在小厅里望鱼发呆,很快就被药香包围。索性拿本草药的书看,发现这些药名真是好听,什么川乌 、川谷、双花、
水萍、艾叶 ,什么白芷、白果 、白苏 、红藤 、紫苏 、半夏、青黛,有些恍惚了,
想是那亦幻亦真的故事里,女主人公的名,精致且美好。
第一碗药喝下,再无暇顾及雅致的事,
虽斌在旁一直提醒良药苦口的话,我还是差点要呕吐。小时喝中药是便饭,
现年龄大了,反不能受。
影片结束,不尽兴,又翻出原著来读:
他们握手道别,在彼此肩上捶了一拳。
两人渐行渐远,别无选择,唯有向着相反的方向各自上路。分手后的一英里,每走一码路,
埃尼斯都觉得有人在他的肠子上掏了一下。他在路边停下车,在漫天席卷的雪花中,想吐但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他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这种情绪过了很久才平息下来。
两件衬衣,就象两层皮肤,一件套着另一件,合二为一。
他把脸深深埋进衣服纤维里,慢慢地呼吸着其中的味道,指望能够寻觅到那淡淡的烟草味,
那来自大山的气息,以及杰克身上独特的汗香。然而,气味已经消散,唯有记忆长存。断背山的绵绵山峦之间,
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它什么都没留给他,却永远在他心底。
我再次跟着情节泪水盈眶。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无法相信它。
到如今已经回天乏力,于事无补,只好默默承受。
是的,或许山还是山,人还是人,然而时间没有商量的余地,时过,全非。
能留下的,仅是一些泛黄的回忆,在遗留的岁月里,我们只有一遍遍合上双目,重温那依稀尚存的温暖,
还有那年、那月、那时,那条古巷飘过的馨香。
此刻,能抓住的欢乐、感动,还有爱意,就在此刻尽情欢享它。生活总要归于平淡去……
心下想起后主的词来,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长安不见 一番风,一番雨,一番凉。 这几天的月儿格外清亮,重阳,我站着窗前,隔纱帘仰望。捧了冒热气的杯,杯中淡绿色菊影,
嗅下去,仿佛有香。还是乌镇的菊,一年了,没有喝完。
张爱玲说,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
白的便是粘在衣服上的一粒饭粒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情感的定律中,男人与女人都是一样啊。
相聚短,是一生中借以怀念、无法释然的惊艳。长厮守,
是一世里怅怅相望、不能奈何的平淡。
长安不见
最近总看一个关于唐诗的记录片,美好的乐曲,画面磅礴,
深深思慕起那辉煌的王朝来,还有那些最璀璨的篇章,最精致的故事,以及与这光荣并存的古老的城。
想我去时,在城里太短的停留,过客匆匆,车水马龙,街影灯火流丽。且不是桃花开的节气,
终没有寻到旧迹,也未曾留下城南之遗事。长安不见使人愁啊。
长安之外,在华山。一样的峰顶,看相同风景,
然而看景的心大不同,原于走了不同的路来,而这路,可以选择。爬的人少,有缆车,也有捷径。
我只觉,不爬全程,枉来华山。因此,两个人背了两个饼子,前往。
玉泉院是清幽的寺,上香,出后院一路山行,
偶也零星遇着下山和上山的人,擦肩过时,陌生容颜,也都相视微笑,互道鼓励。
山的美在路途,山之险亦在山中。
四个小时到北峰。远眺黄河,望隔了河的秦晋两地,
眼下竟也幻化成荒芜,是两千多年前的春秋。飞扬尘土,灰色战袍的队列,将士面无表情,许是征战沙场里百经生死已成冷漠吧。
车响佩铃叮当,打破这死寂,隔了帘,娇美颜容,泪湿裙衣的是回望故乡的哀愁。担负起免于战事的安宁与平静,
原是这柔弱的肩,也成就了百年秦晋的好。
又三小时到西峰,已精疲,夜宿山颠,数次醒转梦中,只因风声的大,窗的响。
在峰顶等待日的出生,守望着黑暗,漫长。来到却又突然,一切都还来不及思考,已经在白花花的光里, 仓然间面对了整个世界,无处藏躲。
日的下落,如此幽缓从容、坦然并温暖, 谁都不曾察觉将是离开,便都从归宁静寂然。生命的轮回,原是这样么,来时仓促,走时安宁。
也许,也许正是因为,历经后的心安罢。
一夜汹涌呼啸的松涛中战栗,黎明之后,依旧晴空暖照,一碧无云。
继续南峰最高,又东峰朝阳、中峰玉女,终于走智取华山路下山。上时气短,又艰险,累到不能言语,
下山腿的痛,只得彼此搀扶。不过韩愈也在山腰哭过,好在我还没有哭。
大自然的轮回,是光明与黑暗。
人世的轮回,不是生与死,是姻缘,是缘分聚散。如同日月交替般和谐,自然,又必须。
我终于微笑的接受了一个事实,我们的生正是为着经历,悲伤与苦,幸福与欢,坦途与险道,相逢又别离。
哪一样缺少,生命也同样是缺失。所以不怕,更无须担心。
那么,对于离分,我们也只需感激,淡然而又至深地感激一次。
而后把相逢作为,作为一生里最美丽的朝花雾雨,最珍贵的上苍馈赠而收藏。因为我们的心因着爱 已洁白纯净,我们的灵魂因着爱已温暖升华,我们安心。
流年似水,但求各自珍重,永平安……
今夜,我将许久纷乱的心稍做整理,也因此晚睡。
黄花梦,一夜香,过了重阳。冬天的脚步已经在窗外徘徊,而我,
该为自己留下一个温暖也平和的境地。
又还寂寞
我是这样轻易厌倦的人,所以喜新;我是这样少有勇气的人,所以逃避。
我时常厌倦这个城市,厌倦一切熟知,所以,我如此喜欢逃往陌生。 水一程
没去成河南,上了开往宁武的车。
我在窗前一路欢喜,看这遍野鲜草旺盛,朋友大笑,竟把麦田当作草。白日爬栈道,山不高,洞极深,
漆黑风大,也紧张地拽了前人衣襟。小庙里喝泉水,出门,
路中有蛇盘环,惊而无险!
夜晚飘雨,山村不知名,寂静幽暗地走。
两个人,坐下小小桥头,撑一把伞,听雨声渐大!谁知,竟是整夜倾盆。雨敲打窗棱,
人徘徊着梦与清醒的边缘……
谁说过,
梦只是一个前世的留言,一段前世的未了缘。那么,当她消失在突然间,你是否,
真的没有过多抱怨,真的已经平静与淡然。
天亮,雨未停。
早起还执着爬山,林间是水的灾难,草原亦是水的灾难,上不得山。风狂,身湿透,我们牵了手,仍走得艰难。
人们抱怨这天,人们抱怨这水,我到觉得快乐。因此,才见了不一样的山,不一样的景,
那晴着的天常有,这雨里的山难见。看雨后,
云雾美,如仙境!
菊开
叶落知秋,菊开亦知秋。晚间去河边走,
月光下,菊花金灿灿开了一地。我也爱莲,爱她清高,爱她冰洁,爱她矜持。
而最爱,是菊花,她明艳、宁静、也大气,她高贵、清雅又坚强。
黄金裙,白玉肤。
名花倾国两相欢。生与君同,死亦君怀。长生殿,永相欢。七月七,莫相忘。
君抚琴,妾起舞,霓裳落时,回眸笑,倾天下。菊艳如此。
月明阶下窗纱薄,多少清香透入来。
灯火繁荣的深处,青丝如媚,惆怅你容颜娇美;水月幽幽的岸畔,清寂冷静,长伴你疏影凌乱。
携琴上高楼,弹着相思曲,弦肠一时断。幽然长叹!至高至明日月,
至亲至疏夫妻。菊静如此。
冲天香阵透长安,此花开尽百花杀。
想你坐拥天下,巧笑顾盼、青丝绕指间,灰飞烟尽。千古风霜,碑无字。对错是非,任尔评说。
菊之大气,菊之高贵。
世情儿女无高韵,只看重阳一日花。
人只道,是一个才华绝代、风情落落的你。却忘了,待得群花过后,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人只慕你赌书泼茶,沉醉不知归路。却忘了,吹箫人去玉楼空,肠断与谁同?
一枝折得,人间天上,没个人堪寄。清雅如菊。
多少天涯未归客,尽借篱落看秋风。
风尘落落,独立是她。大塞孤烟,风舞长发。仰首望北雁南鸣,你眼眸深处,泪落心底,归期何日!
你伴清灯,永离红尘。非而无情,只因懂得舍取。菊坚如是。
菊,她有的,是这天下女子最美丽的品质。
又还寂寞
朋友空间,看他干净的文字,有这句,
世上感情,两种:一种相濡以沫,却厌倦到终老;一种相忘江湖,却怀念到哭泣! 只觉贴切!我们都是固执又较真的,只因透彻了这人世轮回的矛盾源头,
所以退却,所以不甘,所以茫然,所以悲苦,因此沉沦。
其实,多少人,
不是糊里糊涂过了这生。也不知悲何悲,喜何喜。
太清醒,便是绝地。
九月,这场雨,不疲倦,不停歇, 三天三夜,仍然继续。任意的角落,指间触及,
都成秋冷后的冰凉。
一夜辗转单薄,
又做那梦,不断重复的梦境,每次都是这路口,风青云秀,而我无法呼吸。
去往哪里?回到哪里?这路口,我不能抉择,我不停找寻,我迷惑挣扎,哪一条是前进的方向?
我寻问路边悠然的闲者,我抓住途中过客匆匆,
没有一个人,为我答解。
捱到明,搬厚被子出来,又加一床毛毯。
捧热水,心底寒意却难消。真是,梧桐落,又还秋色,又还寂寞。
当所有的陌生都变作熟知,那么,我又将, 又将逃往哪里……
七月初七
心无尘 小小的镇子上住两日,阳光强热的时辰,躲进巷里的餐馆。
人寥寥,朋友要点荤,我说暂戒了吧,几盘家常的素菜,坐着吃。喝清淡的茶。 眼里望向窗门外,又发呆,形形色色,来往如梭的朝拜者, 多少人多少故事,皆是匆匆客……
![]() 顶一个大太阳,跑着上山,又跑着下山。
不知疲倦,在市场上逛,买佛珠。朋友笑,是来逛庙会。
深夜,不管路途漆黑,硬是要上山参拜。人不解。
你不知,这时才是佛家一门清净地啊。五台,只有在极深的夜与极早的晨光里,方是庙宇本来之面。 一山繁华,难掩终究寂寂之心。 只求心无尘,心无尘。
我默默念,手合十。尘埃不起在忘情。如何忘情?如何忘?泪雨依旧。
佛笑,不忘情,无须忘情,随姻缘,清净自在心。 ![]() 随姻缘
以为七夕就该有雨,
才合着相见又相别的氛围。惆怅佳期又一年……
却是这样闷热的天。 我拉了帘子,在一屋子的幽暗里,画莲。
扔满地笔,用深红加肽白,用墨绿加明黄,调花了色板。 今日相聚,明朝,又要,别离。
你们为何,不是伤心断肠。黎明不懂哀伤,就要,双人成单。
你们为何,不是落泪如瀑。
为何? 音乐轻轻飘出来,都是禅意的曲子。
一莲一叶一生一瞬间,拈花一笑,红尘远,红尘远……
恍然,万古相望的悲凉早已风干了泪,淡然了心。
惟有,相对而笑。
细微的风从窗子钻进,撩起水红色纱。
我心,如同这午后静静绽放的莲花般安宁了。
高 山 流 水
希望有着一场大雨,三日三夜不息,这世间将彻底洁净, 一切躁热,一切浮尘随之寂灭了。若时,我定热壶酒,临窗而饮。看这雨,看飘起的纱窗,
醉去,复醒,又复醉。我定在这雨中,醒醉上三个日夜。
然而,没有这雨,如同平遥城外没有十里桃花一般。
我曾站在古城墙,眼望荒芜数里,幻想着,若是荒芜变了桃花十里来。闭上眼,
想这城外花海弥漫,城内幽香彻骨,浪漫到决绝,美丽到极致。
那个清晨,朝阳照出孤单的影,我踏青砖,触摸古老的墙,心中淡淡惆怅。
如果,如果是一个飘起细碎雪花的黄昏,与心爱至深的那个人,牵了手,走着这寂静的城头,
前方迎一轮朦胧又温暖幽红的落日。
我们携手前行,谈论着一些古往今来的美好的话题,
我们相视淡淡微笑,我们这样和谐与共鸣,完全不记得了天地二人之外的一切、一切。多么深刻的幸福!
哪怕只有一次,这样心无毫丝旁碍的爱一回,只一回,也够了。
于人世茫茫,找寻那个,那个能够相知相携的人,当是多么不易。
往往,相逢未必能相知,相知并非可相聚。但看三五日,相见不如初。更多时候,我们逃不开这流传的命运。
清风去,云消散,月如初,人不是!
琴瑟不调是潮落后致命的伤源。
总是缺少太多的和谐,太多的共同言语,太多的共鸣。对于爱情的向往里,不需要变化。
不要一个侵略者、一个扰乱者,一个企图要改变的人。只要有那个能够欣赏、能够懂得、能够全盘接受了你一切的人。
你的习性、你的态度、你的这一片宁静,他都小心翼翼地呵护了。
若逢着这样一个男子,
他身上有刚强的气质,儒雅的风度。自己便做了柔情似水的女子。
携了手,这般从容宁静生活,许应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感情,许是深沉,是清淡,却也有炙烈的痕迹。 想他是爱读书,我可焚幽兰,红袖添香,沉静相伴。 不要激荡、不要争执。
如果两个人,我宁愿,生活是这样的…… 高山流水,琴瑟合。
在一个宁静飘雨的下午,煮一壶咖啡,面对一个好友,倾心相谈。或者,
极深的夜里,一个人,静静地流一会泪,都是好的。
父母飞去海岛,你去了西蜀之地,他赴长安古城。
七月,我生命中的人纷纷远行他乡。原本,我们也是遥远,现在,换了地的遥远。
我,依然这样,在小屋,徘徊,委婉,看月,觅寻你们的影。
只是,我心,似乎也穿越秦川八百……
清 泉 难 老
任是无情
天气的持续炎热,让人莫名的烦躁与不安。 例行冲澡,然后裹着浴巾,蜷缩进椅子里,我的头就搁在膝盖上,发起呆来。
水珠顺着发丝流淌,滑过颈部和胸前的肌肤,溶解、消失。
这个城市大半的人早已游荡在梦中。 我眼前满是文字的屏幕静固在昏黄的灯光里,桌上淡蓝色的鼠标忽明忽暗。
风穿堂而过,淡淡幽香弥散开来。
对于人生的思考,愈是用力,愈是费解,再用力,就要陷入绝地。
生活的真相,像极了一个美丽可人的苹果,咬一口下去,触目惊心的腐烂。动人的,依然,只有山水。 无情,任是无情也动人。
百年世事
看电视剧,董鄂氏对福临讲,一口气不来,去何处安身立命。去山水间。 多好的归宿!吾本多情,红尘凄凉,情无归处,不妨去山水间,山水总可寄情吧。
顺治帝,作为一个帝王,他注定不能成功。
只因,你生而非做帝王之命,正如你的醒世碑记中记“我本西方一衲子 为何落在帝皇家”。一个帝王所具备的, 是汉武杀钩弋的决绝,是唐皇弃玉环的自保,是孝宗不近女色的淡泊。
而你,心所爱的那个女人去了,你也就悲伤的随之一并去了。 普通男子如此痴情也是极少,而你,一个帝王,一代江山,坐拥佳丽三千者。
世人对你褒贬不一,现今男子看了你的故事,定然,多要嘲笑你傻。而我,却为你万许情深动容,
深深羡慕起那个得到了一个男人全部感情的女子。
作为女人,我可以评论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的高境界,
便是透越、抛却了他一切外在的是非功过,就当他是自己的孩童一般宠爱、挂念了吧。我猜测,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的高境界,
可能还是唯一知己,她是你心灵的依宿,除了爱情,还要包含许多敬慕。
这样的感情,一个充满无情与杀戮的帝王,怎可得?即便现今芸芸之生,又几个拥有。
你和你那位聪慧的妃子得到了,这般高洁的爱情。你们手心相握,你便镇定、安宁。望着她眼睛,你即刻拥有了全部信心 与放阅天下的勇气。这个女子,她是你整个生命的支撑与欢欣。
她去了,唯一懂得你的这个人,去了。天下苍茫,浩淼的孤独也会将你淹没。 百年世事三更梦,万里江山一局棋。看透了,所以,你也去了……管他千秋与万秋。
我们先携手徜徉这山水之间。
无关风月
习惯了在睡梦中关掉闹钟的叫响,然后继续在睡梦中。
记不起上次看到朝阳的升起是在何时。最美的一次是火车上,从沈阳回到太原的火车。
一路颠簸劳困,每一个活跃的灵魂都倦怠下来,大家彼此依靠,在沉闷、肮脏的车厢里睡去。我的头枕着同学的腿,额头上冒着
细密的汗珠,头发潮湿粘黏,但顾不得许多,沉重的乏累包围了我,脚搭在车玻璃的窗棱上,就这样睡了。
狭小拥挤的空间,腿不能伸展,只得一夜不停变换姿势,以求好受些。
他则一动不动坐着整夜,我大学里最亲密的朋友,细致的男孩。
穿凉拖在海边的沙地上走,脚趾划出血,他蹲下身轻轻为我垫上纸巾。黎明,他唤醒我,让我看窗外的天空,
大片大片鲜红的云朵,散发出绮丽的光辉,令人窒息的美丽,至今犹新。
那年,我们辗转在几个城市里写生,
最后一站到沈阳,一路从海边走来,这个内陆的北方城市有着与太原一样的灰暗色调。
无独有偶,清朝有两个痴情的皇帝,除顺治,还有一个皇太极。据记载,皇太极在五十岁时,因他心爱的宸妃之死,
身体立刻变得虚弱了,不久而逝。
沈阳城的北端,是关外三陵的昭陵,皇太极与他妃子们的陵墓。
我便去了,去祭奠一个痴情的男子与一个柔情似水的女子。昭陵是有些落寞的,不似其它帝王陵墓那样依山靠水,
它平地而起,四面墙围,园中清凄。
孝庄皇后也是皇太极的妃,据史传是满蒙第一美女,然而皇太极最爱的却不是她。
或许,正是由于大玉儿的太过理性,她的精明沉静吧,少了一个女子应有的娇憨可爱、纯情若水。一面惊艳之后,朝夕却百无情趣。
这样的女人身上,没有生死炙烈的一往情深。也正如此,成就她一世贤明美誉。天下事,两全难。
皇太极正是顺治帝的父亲,我不禁有些遐想,痴情也是可以遗传的吧。
或者,人间自是有情痴, 此恨不关风与月。 清泉难老
周末跑去天龙山,在石窟里乘凉。想着, 如遇一场大雨倾盆,在这躲避的好去处观赏山色空蒙,风吹雨瀑,岂不爽哉!又想起电影梁祝里
山伯、英台离别相送,二人山中遇雨,于洞中私订终身一段。突然就有点伤感了。
下山,晋祠里漫步,脑中想了李白的诗句。
时时出向城西曲,晋祠流水如碧玉。
浮舟弄水萧鼓鸣,微波龙鳞莎草绿。 鱼沼依旧,飞梁如昨,难老泉未老,周柏千年沧桑。
当年踏歌而去的一代诗仙足迹难寻…… 江山代代无穷已,不变的,是这风景依稀。
有道,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清泉难老,人易老。
山水不息,天长,地久…… 这个夏天的太原城,是一个大型工地。所有的主干街道都陷入水深火热、堵塞拥挤中。
为了配合凹凸不平的黄土地,我换了球鞋上班,为了配合球鞋,只好整天穿短裤、体恤。所有美丽的裙子都关进衣橱,
下班对着镜子试穿。穿球鞋的好处是可以跳着上楼梯。
六月缺少的,是一场淋漓尽致的大雨,
就像腻在平淡中久了的日子,需要一些激情来打破。而这激情一任等待,
或许应该去创造。
与 君 长 绝与 君 长 绝
遇到这样一个人,
你心中久久寂静的火种燃烧了,最迅彻的速度燎原。是疼惜的火焰,他轻轻叹息也揉碎了你心,
他的过失,你都认为这是你的错啊! 遇到这样一个人,
你情愿握他手,倾听这呼吸,于整个长夜不忍睡去。你情愿望这面容,为他守侯天明。 安宁又祥和的心,泪水温暖,也充溢着幸福。 遇到这样一个人,
你就将自己最清白、最柔软、最仁慈与无边的爱一并予了他,这样甘愿。未想过,要换他一样的心来。 只觉,他便是你前世丢失的孩童,今生无怨无悔继续这爱。 遇到这样一个人,
你心如同雪莲一般高洁而纯静了。你懂得了爱, 只因,遇到这样一个人。 与君长绝
一树一树的垂柳已成荫,一树一树的桃花从江南开遍江北,转瞬又凋零。我醒来, 房间里静得没有声息,如同一幅失去亮调的油画般,散发着幽暗昏蒙的气息。闭上眼睛,如何努力,已回不去的梦境。
只好任凭自己静静躺着,让梦里温情的余息轻轻淌过身体,继后,一丝一丝消逝在现实的尘埃里。
一声帘幕的轻拉,阳光白花花涌进一室。所有事物,连同我,即刻照亮在明晃晃的高光里。
烟消云散,昨日梦境…… 不诉离伤
翻书看,陆游写诗,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这个极少写爱情诗词的男人,一首词便成千古绝句,唯独的几首诗也都给了一个女人。 世间找个从一而痴情的男人是难的,如此看,唐婉仿佛是幸运了。
芳草萋萋年复年,八十春秋日复日。
暖风纷乱的不再是年轻英俊的面容,而是暮色白雪,岁月沟壑,蹒跚步履。
任他戎马生涯、背景离乡,任他繁华过尽,看遍人世沧桑。年年岁岁,一如既往地伤心欲绝、凭吊如初。他梦里不变的,
是梅花枝下含泪的红颜,是你轻柔的语音,是你们夜半无人的温暖与私语缠绵。
或许,惟有这把隔世后的剑,才能刻永恒爱情的碑文。
你若活着,他还会这样一生一世爱你如初么。得到的,忽略了。失去的,记住了。因你的死,成就一个千古情痴的他。 人们也忘了,你的死似乎与一个男人的软弱有关,与他的一念之错有关。我在想,
还有一个与他相伴四十年,为他生了众多儿女的妇人又是如何的女子。
当年,便是祝英台如愿嫁给了梁山伯,
从此王子和公主就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么?那谁知道。且不说三五年,十年、二十年后,梁山伯难料不会成了又一个司马相如。
毕竟不是每个女子都有卓文君的才华,可用“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去感化他。 况,一个女人到了要想方设法挽回一个男人心的地步,便就已经悲哀。
不如决绝!
化蝶更美,至少我们还可以双双飞过万世千生去。
若要文君选择来生,她还乐意托付终身于这个此世已然被判的男人么? 幸福的结局,或许正是悲剧的开始。 男人心里至少能容两朵玫瑰,女人心里只能放下一颗泪珠。
天生有别,本能如此。女人不必责怪男人的多情,正如男人无须埋怨女人的决绝。要怪就都怪先祖造人的初衷吧。
纵有佳丽三千,不如知己一见。这美丽的传说,给它加个时间的期限吧。
莫,莫,莫!
爱情这杯酒,我们还当是,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伤。 长久不书写,拿起笔来,
写一句话,都要停下来几次去回忆一个字的形状。上线,
朋友发字过来,久不见,最近很忙么。是啊,是在忙吧。忙着往返于一成不变的工作状态,忙着轮回于细碎的生活繁琐,
忙着疲倦于冬眠之后的春眠,忙着于一条陈旧的路迹中穿梭,与己无关般目送着
这场生命与时光结并流逝的华丽盛宴。
我常常有些恨自己,
这样随心所欲的放任,最终依然不能拥有轻松,负担却点点积累成了灾难般,
伸手触去,就竟一片虚空。
我决心要勉强自己,如同当初任性生活的决意。
懒猫七月我已无诗 世间也再无飞花 无细雨 …… |
|
|||||
|
|